激光雕刻机的红光在金属表面跳动，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蚂蚁，在枪托上啃噬出复杂的纹路。

杰里米叼着半截雪茄，眯起眼睛盯着工作台上的半成品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这已经是第七次尝试了，每次激光焦距偏差超过一毫米，整块航空铝就得报废。

"他娘的，这玩意儿比伺候丈母娘还难搞！"他嘟囔着，随手把报废的零件扔进垃圾桶，发出哐当一声响。

在拉斯维加斯的枪械圈子里，杰里米是个出了名的疯子。别人改装枪械图的是性能，他倒好，非要把钢铁玩出花来。这把以雷明顿700为蓝本定制的"爱国者"，光是设计图纸就熬了他整整两个月的夜。徒弟小王看着师傅布满血丝的眼睛，忍不住劝道："师傅，咱这单买卖铁定亏本啊！"杰里米却咧嘴一笑："亏？老子乐意！知道为啥法拉利卖那么贵不？就因为它能让开车的人觉得自己是个爷！"

枪托上的花纹可不是随便刻的。卷草纹要像中世纪羊皮卷上的笔触，爱国标语得带着独立战争时期的沧桑感，黑暗联盟的徽记必须棱角分明。最要命的是这些纹路都得"凹"进去雕刻，激光的焦距稍微跑偏，整个图案就会糊成一团，活像老太太脸上的褶子。杰里米不得不把枪托分成三十多个区域，像拼图一样逐个校准。有次他熬到凌晨三点，突然发现有个字母刻歪了，气得直接把咖啡杯摔在了墙上。

这把枪的配件也都是狠角色。瞄准镜是从德国空运来的顶级货，调节范围大得能在足球场这头打到那头。消音器更是个奇葩，能适配二十七种口径，比安卓手机的充电口还万能。测试那天，杰里米扣动扳机，枪声闷得像是有人放了个屁，把旁边看热闹的徒弟憋笑憋得直打嗝。

涂装这事儿更绝。杰里米非要做出"被沙漠风暴吹了五十年"的效果。涂装师接到要求时一脸懵逼："您是要锈迹？还是要血渍？"杰里米大手一挥："全都要！还得像被印第安人用过的老古董！"最后的成品确实够味儿，金属表面斑驳的锈迹像是经历过无数场战役，暗红色的晕染说不清是铁锈还是血迹，凹陷处的黑色纹路则像极了发黄的羊皮纸。

枪械展上，这把"爱国者"成了全场焦点。有个穿着考究的老绅士盯着枪托上的花纹看了半天，突然冒出一句："这哪是杀人工具，分明是钢铁写成的诗啊！"杰里米听到这话，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。他摸着心爱的作品，眼神温柔得像在看情人："知道为啥我非要把枪搞得这么花里胡哨不？因为真正的枪匠，得让冷冰冰的金属会说话！"

这把枪后来被一个德州富豪以天价收走，据说就挂在书房里当艺术品欣赏。有人问杰里米心不心疼，他吐着烟圈说："有啥好心疼的？改天老子心情好，再整把更带劲的！"这话说得轻巧，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，这个疯子肯定又在琢磨什么新花样了。说不定哪天，拉斯维加斯的枪械圈子里又会多出一件让人瞠目结舌的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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